设为首页收藏本站

新白山黑水

 找回密码
 注册

QQ登录

只需一步,快速开始

搜索
新白山黑水的GGMM照片戏说白山黑水ID含义与您一起分享东北大学的鬼故事.
查看: 0|回复: 0

无解

[复制链接]
发表于 2019-2-10 06:17:27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无解
      
   
    A 常伍德灯
    (一)
    “这里是哪里?”我急切地问身边的人,困惑地东张西望起来。
    为什么我会突然置身于这样莫名其妙,没来由的地方?不知哪里射进来的光线刹时明亮刹时黯淡,闪烁不定。而我自身的位置也是变化着的,开始时好象是立在走廊的中央,左右都无限地伸展出去;时而又似乎是站在某个楼梯口,但看不清上去或是下去白癜风治疗需要多少钱的口子;一会儿又------
    我用力地转动着脑子,搜寻一切可以说明这怪异现状的记忆断片。可是为什么,我的头突然开始胀痛,视线也越来越模糊。我究竟在哪里呢?我听见自己心里冻的声音,紧张在手心里快速蔓延开来。
    “哎,这里是------”我困难地扭过头,一定要追问身边的人。可是,话只说出一半就丢了下半句,自己身边根本就没有人,这空荡荡的地方就只有我一个。刚才还和我在一起的人呢?把我带来这鬼地方的人呢?为什么都不见了?
    我有太多的问题想要弄清楚,却自始至终只是独自一人僵在原地,发不出声音,也迈不开步子。
    而恐惧,当它开始膨胀的时候,那速度根本没有办法控制。
      
    “喂喂,醒醒啊!上课啦!懒猫!”
    不均匀的肉体的疼痛和嘈杂的叫喊声震动着我的身体和灵魂,把它们从很遥远的地方拉了回来。
      
    我醒了。
    哦,刚才那是在做梦。
      
    “你昨天晚上偷东西去了吗?这是午休小憩,你居然呼呼大睡!”常牧捧起我的脸,从狐狸的样子捏到小猪的样子。
    坐在我俩前面的雷爸爸和闪电叔叔听到响声也一并回过头来。雷爸爸看到我睡眼惺忪地变换动物脸型,鼓起肚子哈哈大笑起来。他太胖了,每每笑来,声音总能惊动全班,真的好象打雷一样。闪电叔叔推了推眼镜,像昆虫学家般带着探究又赏玩的深奥眼神看着我们,在他眼里,我们是滑稽的虫子。
    “啪”地一下,一个重重的人压上我的后背,抱住我哇哇乱叫起来:“莱莱,帮我报仇,树干又欺负我,帮我除掉他,咱们一起劈了他------”
    这声音太熟悉了。肖渔每天都嚷嚷的分贝极高天津最好的白癜风医院的声音让我彻底地清醒过来。这里是L中学预初一(3)班的教室。谢天谢地,我不是在天上飘。
    而刚才的梦被意外打断之后,仓促地结束了它的生命。
    窗外柔软的阳光洒进来,轻飘飘地附和在每一个人身上,空气里的味道是甜的,暖的。我不禁抬头望向外面,迎着9月中旬依旧有些热辣的阳光大呼一口气,当我再将目光收回教室的时候,发现每一个小人的头上都顶着个金闪闪的光圈,随着他们的小脑袋幽幽地晃动着。咦?我掩起嘴偷偷傻笑起来。
    日子一天天堆积,新的记忆代替旧的记忆,新的人代替旧的人,但那年夏末午后小人头上的光圈和空气里温暖的气味常常都会怀念,仿佛一切都是可以伸手即触的。但我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了,就是有一百只手也触不到了。就像那时候打破的娃娃储蓄罐,小小的欢心期待,沉沉的破碎惘然,全都无法再重来,因为我把它们全部遗落在了13岁。
    打第一声我没有听见,打第二声铃我仍然没有听见。但我已经坐端正,不敢再乱动,因为老师正在走进来。
      
    (二)
    每天放学路上结伴而归的的这段时光,就是孩子们的盛宴。
    男孩子们追逐打闹,女孩子们依偎嬉笑。如果有男孩、女孩一起走的,必定就成为大家取笑的对象,可爱又可笑的朦胧爱意在我们幼稚的心里一点一滴害羞地生长着。
    我们回家的路是由东向西的一条直线,中间经过两个十字路口。第一个十字路口之后,送走了柳晓嘉和肖渔。
    “书看完了么?”常牧挽起我的手问到,黑亮的眼睛在夕阳的照射下透出光来。
    “恩,就是不太看得懂,有点累,但那种神秘的味道让人放不下书来。”这是我第一次自己决定看什么书,并在书店里买下了它。我看着常牧的脸,忐忑地等待着她有怎样的反应。
    “现在自己会买书了嘛。”她果真打趣我。
    我有点窘,低下头去。
    “人极?什么意思?明天带来让我瞧瞧。”
    “好啊,你也要看?”我欢喜地抬起头,看着常牧眼里的光彩,想起第一次见到她的情形。
      
    进中学后,我被分和常牧坐在一起。她一点也不怕生,刚坐停当,就来和我说话。
    “我们以后就是同桌啦,来,了解一下,你喜欢看什么书?”她自若的态度好象我们原本就是认识的一样。
    “看书?”她的直接主动让一贯沉默内向的我有点不知所措,支支吾吾道,“格林童话,安------”
    我的话还没说完,她就张大嘴巴,眼睛里闪出惊奇的光,不让我说下去了:“童话书啊?你几岁啦?好了好了,下次我带本好看的给你。”
    “那你听歌吗?”她又紧接着问。
    “歌?听的。”我有些不甘示弱,但是也没敢讲出来,我听的是儿歌。
    她仿佛已经认准了我凭心理年龄就应该还在幼儿园,拍我的肩膀道:“好,没关系,姐姐今天就带你去买。”说完,肆无忌惮地哈哈大笑起来。
    她说话的口气,眼里透出来的自信的光芒完全震住了我。一点怯懦、一点崇拜、一点喜欢,我愣愣地看着这初次见面让我觉得像个女侠一样的女孩。
    从此以后,我做什么都跟着常牧。看她看的书,听她听的歌,甚至喜欢她喜欢的人。
      
    “今天想早回家吗?”常牧挽紧了我的手臂,轻柔地问道。
    我收起回想,每天都要面对的问题,今天凭什么避得过?在下一个十字路口,我必须做出选择。
    “他不是好几天没回来了么?今天会回来?”我感到常牧抓着我的手力气又用大了些,我抬头望向她,她正皱着眉,忧忧地看着我。我依旧不响,因为我也没有她的问题的答案。
      
    常牧说的“他”是我的父亲。
    自从我懂事时起,父亲这个形象就是不确定的。他有时是橙色的,把我抱在膝上,搂着我讲很冗长的故事;有时是黑色的,“啪”,一个巴掌拍在我的脸上之后甩门而去;有时又是灰色的,坐在厨房里喝上一整夜的烧酒,不开口说一句话。他时而白天在家,时而深夜出门。
    随着我年岁渐长,他在家待的时间更是日益减少。渐渐地,竟连脸都模糊起来,仿佛是个幻影般出没不定,奇形怪状。
    关于我的父亲,我不明白的事很多,但有一点我明白,就是我害怕见到这个人。
      
    13岁的时候,我不知道这世界上究竟一共有多少人,我想一定不少。可是那么多的人对于一个弱小的我来说又有什么意义呢?
    站在黄昏将近的路口,挽着我发抖的手,担忧着我的软弱和恐惧,能问一句“你想回家吗?”的人,就只有常牧了。
    我感激着她的好,舍不得现在心里的安稳,隐隐红了眼眶。
    “走!去图书馆。”常牧猛地舒展开眉头,我也如释重负了。我知道,不管怎么样,她都会陪着我。
    “不要怕的,不管怎样,我都会陪着你!”常牧的声音一直都坚强、清澈。我记下,刻在心上。
      
    (三)
    从图书馆出来回家,已经6点钟了。
    弄堂里这个时候最热闹。麻将桌、桌三三两两摆放着,从老远就能听到他们夹带着粗话的争吵声,围看的人捧着饭碗,夹起一筷筷碎食扔在地上喂猫喂狗,等到自己吃完了,猫和狗也饱了。
    “戆大啊,侬格这牌哪能可以这样打啊?”女人又提起尖细的嗓门教训起她的男人来。
    众人都低着头嘿嘿地坏笑起来。
    男人没有和女人争辩,不知是因为不敢,还是决定先不在这里丢人现眼,等回家了再慢慢收拾她。
    我擦过他们身边的时候,好奇地望了男人一眼,而他本是给他女人的白眼也在那刻意外地滑过了我的眼角,怨而又苍凉。
      
    那天父亲没有回来。
    其实我实在厌倦这样提心吊胆的日子。于是在晚饭的时候,我一时大胆开口问了:“妈,爸到底是怎么回事?”
    母亲听到了我的话,伸出去的筷子尴尬地停在了半空,但她没有回答。
    接下来的晚饭好象是赴刑场前吃的,我俩都至终沉默,嘴巴张开闭拢只是为了塞饭。可这饭也不知是生的熟的,我完全食不知味。我真有点恨,凭什么因为一个不在这里的人,我和母亲要这样自我折磨,要这样悲惨地作践这顿饭。究竟是什么在缠困着她?又是什么在囚禁着我?
    常牧说,你问啊,你吼啊,让他们回答你这一切究竟是为什么啊?你狠命地扔饭碗啊,掀掉一桌子的菜啊!不要吃了,不要闷了!问大人们要解释啊!
    可是,我是我,我不是常牧。我的恨远没有怕来得大。我只能继续坐在桌子前,把饭、菜、压抑、苦闷,像自虐般地一口口往嘴里送。
    站起来收拾饭碗的时候,我偷偷掠过母亲的脸,她正面无表情伸出一只手指抹去眼角一棵颜色混浊的泪花,敏捷冷静的动作让我心寒,恍惚觉得这好象是一出正在上演的悲剧,而母亲被迫、投入的演出已经成为惯性,真的不知道要到哪一天才能结束。
    (四)
    下课时的教室是杂技团,处处险象环生。书、包、饭碗,甚至鞋子都会在空中飞来遁去。
    肖渔又在树干的手臂上作画了,不时咯咯地痴笑起来,肉团团的脸蛋还会随着画的进展显现出各种表情。画到得意之处就兴奋地叫周围的人来观看、品评。树干是永远都不会生气的人。“非有大量,必有深机”说的大概就是他这样的人了。
    “我又换女朋友了,真没办法,她实在追我追得太凶了。”庞龙龙每次得意的炫耀换来的都是倒嘘声,但他总是很笃定,心里仿佛在说:“这都是在嫉妒我么?我明白的。”
    语文课代表突然跑进来哀怨地大叫道:“兄弟们!姐妹们!下午的体锻课改作语文测验了。”
    “啊!啊!啊!”她话音一落,怪叫声此起彼伏,一个个都着了魔般发起狂来。
    老鼠竟然拽起狗熊,一路拖到讲台上,将他横倒,一只手作刀状,另一只手去抓他下部,说要阉割了他,以祭奠痛失的体锻课。
    这不可思议的一幕立即引来阵阵兴奋的咒骂声,盖过了刚才对语文老师的不满。坐在第一排的女同学扔上去一只空的矿泉水瓶,掉在已经扭打在一起的他们身上,滚落到地上后,咚咚咚的一路跳开去。
    本以为鹿已死老师手,却不料风云突变,有人紧接着又带来了性的好消息:“语文老师说了,体锻课还是让你们上吧,考试明天再考。”
    也没弄清楚说这话的人是谁,也不管内容是真是假,是否可靠,只打了第一声铃,教室里的人就以黄河之水滚滚来般不可阻挡的气势冲了出去。每个人脸上的激动和惊喜都热烈而真实。
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帖 登录 | 注册

本版积分规则

QQ|小黑屋|手机版|Archiver|东北大学 Neu.com.cn ( 沪ICP备06058577号  

GMT+8, 2019-2-18 14:08 , Processed in 0.158338 second(s), 21 queries .

Powered by Discuz! X3.2

© 2001-2013 Comsenz Inc.

快速回复 返回顶部 返回列表